第(1/3)页 “听说你把麦克院士请到国内,结果半路被人截胡了?” 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一边慢条斯理地煮茶,一边淡淡开口。 齐聿止站在落地窗前,望着窗外沉沉夜色,一言不发。 裴言的手段,比他预想中还要强势下作。 他无视规则,所以规则也奈何不了他。 这样的男人,若爱一个人,能倾尽所有,将她捧上云端。 若厌了,便也会毫不留情地踩进泥里,不得翻身。 齐恒天看着自己这个素来波澜不惊、极少较真的儿子,难得露出这般沉郁的模样,唇角微勾,带着几分调侃: “当初让你接手齐氏,你推三阻四。现在被人这样压一头,尝到滋味了?” “你费这么大功夫去找麦克院士,想必是为了很重要的人。有时候,家世背景也是底气。她若知道你的真实身份,说不定,会对你多几分好感。” 他本想顺着这个话头,慢慢说服他接手家族事业。 却没想到,齐聿止脸上没有半分悔意,反而愈发平静。 “她不是依附人生长的藤蔓。” “她需要的,也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权势。” “她要的是尊重,是理解,是实打实的支持。” 齐恒天笑了一下,“听你这么说,我倒是忍不住对她有点好奇了。” “不过,阿止,一个人只有手握足够的力量,在想护住在意之人时,才不会感到无能为力。” “下周的商务晚宴,我希望你以齐氏继承人的身份出席。不为别的,就当陪爸妈吃顿饭,行吗?” 齐聿止鸦羽般的眼睫遮挡住瞳仁,他没说话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 …… 自从上次从医院回来,肖谣就病倒了,一直窝在观澜湾的房子里,半步未曾出门。 她被持续性的耳鸣折磨得寝食难安,好不容易睡着,就会不受控制地接连做噩梦。 只要一闭眼,一闭眼,全是直升机螺旋桨刮来的刺骨冷风,和裴言那张冰冷漠然的脸。 半夜惊醒时,她浑身冷汗,意识恍惚,迫切地需要一个宣泄口。 她打开了微博,几乎是颤抖着在屏幕上敲下了文字: 【离开沪城前的第十九天。 整整三年的绝望与痛苦,这一次,我是真的重燃了希望,或许老天已经偏爱了我,只是…… 我有点想恨他们,恨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,可我竟然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。 就写到这吧,耳朵好痛,像是有无数人在我的耳旁不断地尖叫,我得想办法让自己睡着,睡着了,应该就没那么痛了。】 在昏沉与头痛欲裂里,她指尖一滑,按下了发送。 肖谣在床上整整躺了两天,小愈一直乖乖陪在她身边,依偎在她怀里,黑亮亮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她。 第三天,她终于恢复了些力气。 刚爬起床,简单做了份早餐,还没来得及吃,裴言的电话便猝不及防地打了进来。 她看都没看,直接拉黑。 可很快,信息又发了过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