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醒过来,给我醒过来!” 他面色铁青。 他从未对怀里的姑娘发过火,可此刻却像一头暴怒嗜血的野兽,什么都顾不上了。 牙齿毫不留情地对准自己的手腕狠咬下去,硬生生扯下一块肉来,鲜血喷涌而出,顺着他洁白的手腕蜿蜒流淌。 赤血蚕从血肉中被急切地挖出来,在他掌心蠕动,还带着他的体温。 他发了疯似的,将它们塞进少女嘴里。 然后,他跪在地上,脊梁像被抽走了骨头,整个人瞬间坍塌下来,额头抵着她的脸,声音低哑得近乎哄劝:“吃啊,米米......别挑食。” “就算不好吃,也要咽下去,乖呀,多吃点......” 他的衣襟被鲜血染透。 可他不肯停。 一只,两只,三只....... 他分不清了,也数不清了,他只知道要喂,要喂进去,要把他的命、他的血、他的一切,全部塞进她逐渐冰冷的身体里。 女孩的嘴被塞得几乎要鼓起来。 他还在塞。 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捏扁了他的肺,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又浅又短,带着浓重的铁锈,喉咙里泛起腥甜,可他顾不上咽,也顾不上擦。 身体抖得几乎跪不住。 可他还在麻木地重复相同的动作。 仿佛只要还在做些什么,那双圆圆的眼睛就又会重新扑闪扑闪眨起来。 ...... * 炼丹炉里的真火烧得噼里啪啦,苏韵装模作样地捏着把羽扇控火,额头晃来晃去,不知打了多少个盹儿。 有脚步声走近,她才勉强清醒了几分。 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,连声招呼都不打,放眼整个净明台,除了新来的那位,还能是谁? “诶!你等等!”苏韵见他要去掀那炼丹炉的青铜盖,急忙起身阻拦,“驻颜丹是我们药宗的,不是你们剑宗的。你日日来取走,我定要找季师伯好好评一番理!” 连着一个月了,这人每日都来取走刚炼出的驻颜丹。 季师伯早就找她师父讨了一颗,一颗便能保尸身一年颜色不变、不腐不败。 哪有像他这般奢侈的?天天喂一颗,简直是暴殄天物! 可无论她说什么,这少年都跟聋了似的,自顾自拿了就走。 “我跟你说话,你听到没有?”苏韵心头火起,也顾不得季师伯的叮嘱,口无遮拦起来,“人死不能复生,当妥帖安葬才是。你那亡妻究竟是多稀罕的宝贝,死了也不舍得入棺?夜夜和死人睡在一张床上,不觉得膈应吗?” 话音落下,已经走出屋子的步伐,骤然顿住。 “亡妻。” 邬离缓缓咀嚼这两个字,宛如听到了什么笑话,低低笑了声。 这还是苏韵第一次听到他开口说话,少年独有的清冽嗓音带着几分慵懒,同那出众的脸蛋倒是格外相衬。 只不过,此刻那声音里浸满了森森寒意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