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宇辰,”吴杰开口,声音因为紧张和压抑的情绪而有些沙哑,但异常平稳,“我们谈谈。” 吴宇辰停下脚步,毛巾搭在脖子上,水珠顺着发梢滴落。他抬眼看向父亲,昏黄光线下,眼神深邃平静,看不出情绪:“很晚了,爸。有事明天说。” “就现在。”吴杰不退让,目光紧紧锁着儿子,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怕我控制不住那点刚冒头的力量,怕我惹祸,怕我有危险。” 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给自己鼓劲,继续说道:“你让我停下来,静心,规避风险。我试了,这一周,我像个合格的‘病人’,按时‘吃药’(指冥想),按时‘休息’。但是,宇辰,”他的声音微微提高,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,“你让我停下来,什么都不做,就待在这个看似安全的壳子里,眼睁睁看着你早出晚归,身上带着伤、带着不知道哪来的血腥气回来,却连问都不能多问一句!眼睁睁感觉着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‘规则波动’越来越不对劲,却连感知一下都被禁止!这比我当初在手术台上挨刀还难受!” 吴宇辰眉头微蹙:“爸,你没必要……” “没必要什么?没必要知道?没必要参与?”吴杰打断他,胸口起伏着,“是,我的力量是不稳定,是危险!它就像一把没开刃还带倒刺的破刀,舞不好会伤到自己!但难道就因为这样,我就该把它永远锁进柜子里,然后看着你一个人拿着神兵利器去前面拼杀?看着你可能被什么黑影、什么‘拾荒者’盯上,自己却只能躲在后面干着急?!” 他往前踏了一小步,几乎和儿子脸对脸,眼中燃烧着混合了担忧、不甘和父爱本能的火焰:“是,小孩拿刀会伤到自己!所以大人该做的,不是把刀永远藏起来,是教他怎么握刀,怎么挥刀,怎么用刀保护自己而不是伤害自己!你可以教我!你可以帮我!而不是一味地把我推开,把我当成需要隔离的易碎品!” 吴杰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,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:“这条路,是我自己选的。在洛城,在我决定去找你的时候,我就没想过要回头。现在你回来了,这条路,我更要走下去!用我自己的方式,用我自己的节奏!我可以慢,可以小心,但我不能停!我答应过要站在你身边,不是像个摆设一样站在你身后,需要你时时回头操心!” 他喘了口气,看着儿子在昏暗光线下看不出表情的脸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:“这‘冷处理’,我拒绝。” 客厅里陷入死寂,只有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车流声。空气仿佛凝固了。 吴宇辰沉默地看着父亲。他看到了父亲眼中不容动摇的坚定,看到了那被强行压抑了一周后反而更加炽烈的决心,也看到了那坚定下面,深藏着的、因为担忧他而泛起的赤红血丝。 良久,吴宇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。那叹息声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仿佛抽走了周围空气里部分的紧绷感。 “……你打算怎么做?”他问,声音依旧平静,但那股不容置疑的“保护性强硬”,似乎松动了一丝缝隙。 吴杰绷紧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点,他知道,儿子让步了。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声音恢复平稳:“训练恢复。正常的训练。你来监督,来控制强度。如果我感觉要失控,我会立刻停下。但我需要进步,宇辰,我需要感觉到自己在往前挪,哪怕一寸也行。我不能……不能再像个废物一样原地踏步。” 吴宇辰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抬手用毛巾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,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有了点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随意感。他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空,又看向父亲,眼神复杂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