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九章田赋新议-《梦绕明末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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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文柏点头称是:“大人明鉴。各地田亩形状、肥瘠、产权流转情形各异,记录起来确实头绪万千。不知大人可有良策?”
朱炎沉吟片刻,依据脑海中“天工开物”系统提供的些许启发及前世见识,提出了一套细致的规范:
“其一,统一图册格式。命各地仿此规制。”他取过一张新纸,用镇纸压平,一边说一边用笔简单勾勒,“每页记录一‘坵’田,或相邻数坵。需绘出其大致形状、四至边界、注明相邻田主姓名或地物标志。图旁列表,详细注明:本坵编号、坐落土名、实测亩数、田等(可分上、中、下、下下四等)、现业户姓名、佃户姓名(如有)、以及该田应纳正赋、加派银数额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其二,统一编号与归档。以一里(或一乡)为单位,将所有田坵按地理位置或某种顺序编号,造具总册,与分户册互为索引。总册便于官府掌握全局,分户册则使每户名下田产、应纳钱粮一目了然。所有册籍,需一式数份,州县衙、里甲、乃至行辕皆需存档,互相核对,以防篡改。”
一位精于算学的幕僚问道:“大人,田亩形状不规则,这亩数如何计算方能相对公允?若全凭胥吏估算,恐仍有弊端。”
“问得好。”朱炎赞许地看了他一眼,“可定一简易之法。将不规则田亩,尽量划分为数个规则图形,如方形、三角形、梯形,分别计算其面积,再相加汇总。可编制简易口诀或算表,下发各勘测小队,使其有法可依,减少随意性。虽仍有误差,但胜在标准统一,可杜绝大多数口舌之争。”
他又补充道:“其三,规范过户与变更。日后田宅交易、产权变更,必须凭新式官印契纸,并在交易完成后一定期限内,由买卖双方及中人赴县衙户房办理‘过割’手续,在鱼鳞册及分户册上及时更改业户姓名,确保册籍与实际情况相符。若无过割文书,则田产交易官府不予承认,原业户仍承担赋役。以此,可大幅减少隐田、诡寄之弊。”
众人听着朱炎一条条清晰具体的指令,心中豁然开朗。这套方法,将原本模糊、易于操纵的田亩管理,变得清晰、规范、有迹可循,极大地压缩了胥吏上下其手的空间。
“大人此法,思虑周详,实乃治本之策!”周文柏由衷叹服,“如此一来,田赋根基可固矣。”
朱炎却并未自得,只是平静道:“此法虽可减少弊端,然执行之人的操守与能力,仍是关键。需对参与清丈、绘图、核算之吏员进行甄别、培训,明确赏罚。日后,这田亩档案的管理,亦需设专人负责,定期核查。文柏,此事依旧由你总揽,尽快将这套规范细则拟定出来,先在平昌及信阳州试点推行,遇有问题,及时修正。”
“属下领命!”周文柏肃然应道,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,却也充满了开创一项新制度的使命感。
随着这套“田册经纬”之法的逐步推行,朱炎对湖广北部的掌控,开始从军事、政治层面,深入到了最基层的经济命脉之中。每一页规范绘制的鱼鳞册,每一笔清晰记录的田赋数据,都在为他构筑着一个更为坚实、也更难被撼动的统治基础。这看似枯燥繁琐的文牍工作,其意义,丝毫不亚于一场成功的战役。
“安姑娘,王爷在里面用餐,闲人不得靠近。”就在屋子里气氛逐渐变得温馨的时候,煞风景的人又出现了。
或许她在大牢里坐个几十年,遇见朝廷大赦,或是新皇登基,又会再次被放出来。
胡天八月,朔风劲吹,伊犁河谷之巅,一列骑兵静静地屹立着,似乎已经很长时间了。
这些年,她日盼,夜盼,一直盼着有一日,她能名正言顺的入侯府,如今这个愿望实现了,若不是身上有伤,她早就不可控制的跳起来。
“多谢六皇子,不过最近上火,我还是比较喜欢在家里吃。”霍七七懒洋洋地回绝。
月曦还是不肯要,她独立惯了,就是一家人她也没有白要他们银票的习惯。
“中毒,不过是你们一己之言。是否真的中毒,不妨请御医过来诊断过后再下结论。”李元白冷冷地回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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